碎玻璃

我认识一个女孩。她长得很漂亮，一双大眼睛总是带着淡淡的压抑，尖尖的下巴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sd娃娃。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，看似和他们打成一片，但在她压抑的眼中，我看到一个孤单的影子。一个孤独无依的孩子。
不管是热天，还是冷天，总看到她穿着黑色，长袖子的衣服，穿着很时尚，也很黑暗，但总是长袖子。终年不变。观察她有一年多，一句话都没说过。有一天，终于鼓起勇气，走到她旁边，说：孩子，你很孤单。
她先是一愣，接着盯着我的眼睛。一句话也没说。
就在我感到不自在的时候，她一把抱着我，在我耳边幽幽说：是吗？
说完，她放开我，拿起自己的包包，一个转身就走了。留下我，一个人尴尬的面对同学怪异的目光。
接下来几天，她都没来上课。

有个周末，哥哥pub里人手不足，让我到店里帮忙。在那，我看到了许久不见她。
她一脸烟熏妆，和几个乐手在舞台上失声呐喊。唱着我听不懂的rap。
她，性感、神秘的让人迷惑。我着迷的听着她极快的rap。
哥哥说他们是城里有名的乐团。叫SKY-night。SKY是三人名字的缩写。我知道中间那个代表她，因为她叫苛。
他们休息的时候，我端着饮料走过去。苛一把抓起一杯酒，往嘴里灌。其他人，抽着烟，无言的看她。
我一急，将酒杯从她手中抢走。
她望着我，试图搜寻记忆。
“孩子，喝酒不好。”她一脸恍然大悟。
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。很忽然的，她一把拉起我的手，往外蹦去。
我不知道她想干嘛，只能跟着她。她在一辆摩托车前停下，掏出钥匙。然后拍拍后面的位子，看着我。
“安全帽呢？”我问
她摇摇头。无辜的看着我
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，骑上去。手环着她的腰。她很瘦，腰及细，彷佛一捏就会碎掉。
一路上，她飚车。我吓得冷汗直冒。心里一直在向各方神佛求保佑。
她把我载到她家。一间很大的房子。空荡荡的，像鬼屋。她把我一个人丢在客厅，自己走进房间。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心里直发毛。
不久，她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出来，坐在我旁边。直直的盯着我看。好似我是猎物。
她芊细的手腕处布满伤疤。触目惊心，我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手腕。她注意到我的注视，抬起手，凑到我眼前。
“可怕吗？”
我摇摇头，手指抚摸上那些伤疤。她一惊，连忙把手缩回去。
霍的，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，跑去打开电视。巨大的声音从音箱传来。耳朵一个刺疼，却看到重新坐在我身旁的她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。我诺有所思的看着她。而她，盯着电视，一脸投入的样子。我知道她一点儿都不喜欢看。
“调小声一点。太大声对耳朵不好”我吼着。
没反应。
我凑到她耳边：“调小声点儿”
冷不防，她一个转头，我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脸颊。嘴唇传来冰凉的感觉。
我瞪大双眼，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一脸得成的奸笑。
无奈地摇摇头，却鳖见到泪水自她笑着的眼角往下流。带着泪的笑颜。看着她努力的想把头仰起来，我脑中闪过张韶涵的一首歌里的歌词：我努力的仰着脸庞，不让泪水往下流。
我手脚慌乱的替她檫眼泪。泪水还是止不住的从她的眼角流出。我抱着她，像妈妈抱着我那样的抱着她。
此刻的她，更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。我抱着她，任泪水把我的工作服浸湿。而她，哭累了，就在我的怀中沉沉睡去。我就这么抱着她，直到她醒来。